程冰凌好奇地观察着,即便作为商谨南的秘书,但是私自进入上司的房间,这也太无礼了吧。
只见白雪遥一进来,像是在找些什么似的,东张西望起来。
好几次,程冰凌险些以为她要被白雪遥发现了。
但是所幸的是,白雪遥的视线没有落在她的身上,反而很快锁定在床头桌上充着电的手机。
她快步走去,拿起手机。
然后,程冰凌就听到白雪遥冷笑说道:“哼,让我看看到底是哪个狐狸精!”
白雪遥已经留意很久了,这几天商谨南一拿起这部手机,眼中的温柔都快要溢出来了。
她坚信,只要她能看到商谨南和对方的通话记录,她就能知道,这个狐狸精的真面目!
然而她刚按亮手机屏幕,手机屏幕马上显示出输入密码的界面。
白雪遥自信满满地输入了商谨南的生日。
结果,密码显示错误。
白雪遥皱了皱眉,她陆续输入了好几个密码,都显示密码错误,并且由于多次密码输入错误,将进行十五分钟的锁屏。
白雪遥狠狠地把手机放下。
晦气。
她转身生气地离开了。
她离开后,程冰凌才从枕头后走了出来,她快步跳到手机上,好奇地看着白雪遥离开的方向。
奇怪,白雪遥刚刚到底在做什么?
晚上12点整,商谨南终于回来了。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一回来,他随意地解开了领带,扔到了一旁。
他坐在沙发上,双手倚靠在沙发边上,他稍微闭上了眼睛,眼底是淡淡的乌青。
连续几天没有好好睡觉了。
这让他的精神状态疲倦到了极点。
但所幸,他今天总算把这一年来筹备的项目谈下来了,这也不枉费他这几天来的努力。
“你回来了。”程冰凌自打商谨南一回来,就整个人精神起来了。她飞快地跑到商谨南的肩膀上。
“嗯。”商谨南应了一声,他把手放在肩膀旁,程冰凌十分自觉地从他的肩膀跳到他的手掌心。商谨南看着乖巧站在自己手掌心上的小不点,不禁微微一笑。
这几天工作回来,看到小不点都在等自己,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这种无论多晚,都有人在等待自己回来的感觉真的很好。
“小不点。”他轻声说道。
“在。”程冰凌心疼地看着商谨南,这男人还要继续工作多久啊?再这样没日没夜的工作,她真担心男人会猝死在工作台上啊。
商谨南说:“我们明天出去好好玩玩吧。”
程冰凌一愣,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了,她兴奋地说道:“那是不是说明,你的工作已经完成了?”
“嗯。”商谨南点了点头:“提早完成了,所以明天我们能玩一整天,开心吗?小不点?”
他想,小不点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笑得比窗外的向日葵还要灿烂。
为了这个画面,他才会尽快把手头上的工作结束掉。
但是程冰凌看上去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么开心,他低声问道:“怎么?不乐意?”
程冰凌摇了摇头说:“不,我是很开心啦,但是你这么累,明天你还是好好地睡一觉,休息一下吧。”
商谨南摇了摇头,坚持道:“没事,我不累。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出发。”
程冰凌见商谨南如此坚持,也不再说什么了。
她期待地说道:“嗯,那我们明天出发!去看巴黎铁塔,去看薰衣草!”
商谨南难得温和地说道:“都依你。”
然而,商谨南并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句话——
做人千万不要立flag,一旦立了flag,那就是打脸的开始。
从小到大身体十分健康,从不轻易生病的商谨南,第二天病如山倒,发烧、感冒、咳嗽全让他碰上了。
“咳咳……咳咳……”
商谨南一边咳嗽着一边挣扎着起床。
“你想做什么啊?”程冰凌早就发现商谨南不对劲了,她一看到商谨南起床,还慢慢地解开自己睡衣的纽扣,不禁急了。
商谨南看了她一眼,声音沙哑地说:“换衣服,然后我们出去。”
程冰凌无奈地说道:“你这个样子我们还要去哪里啊?今天,我们哪里都不要去了,你就乖乖躺在这里,好好休息,不对,你现在该去医院,让医生看看。”
“医院?”商谨南挑了挑眉,他不乐意地说:“只是小感冒而已。”这种小病,很快就会自动痊愈了。
他刚说完,就好像被打脸似的——
“你看看,你这样子还不严重?”程冰凌气急了,她真想自己能把商谨南推到床上,让他好好休息,但是现在的她只是一个虚拟投影,人长得迷你不说,还不能接触到实物。只能站在一旁干着急,偏偏商锦南这家伙脑袋像被水糊了一样,没有一点自知之明,死活不承认自己病得很严重。
商谨南随手从床头柜上抽出一张纸巾,优雅地擦了擦鼻子:“我自己了解我自己,我从小到大,身体十分健康,几乎没有生过什么病。所以,你别担心。”
程冰凌气呼呼地说道:“笨蛋,那你有没有听说过,从来不怎么生病的人,生起病来才是最严重的的?”
“但是……”商谨南刚想狡辩,程冰凌却气鼓鼓地冲到他的面前。
商谨南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整个人因为惯性跌倒在床上,原本晕乎乎的脑袋撞在软绵绵的枕头上,更晕了。
商谨南在那一瞬间好像看到了满天的星星。
程冰凌看商谨南终于老实下来了,她拍了拍手,命令道:“很好,你就乖乖地休息吧。”
商谨南整个人晕乎着,也终于不坚持下去了,他顺从地拉着被子盖在自己的身上,迷糊地说道:“错过今天,你就没机会了。”白秘书已经订好明天的机票,回国后,还有一堆后续事情要处理。
“你不是一直很想看看法国吗?期待很久了吧?”商谨南低声说道,程冰凌虽然没有说,但他也知道她一定很想出去走走。
小不点天天眼巴巴地期待着,好不容易等到他终于有空了,结果他的身体不争气,居然病了。
商谨南想想也觉得小不点心里得多失望。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挺不喜欢看到小不点脸上露出失落的表情。
这……也许是因为网上说的……操碎了心得老父亲心情?
程冰凌倒没想到商谨南的坚持原来是为了自己,她还以为商谨南自尊心发作,硬撑着呢。
她爬上商谨南的胸膛上说:“笨蛋,这次不能好好逛法国,下次你还能带我再来一次嘛。可是你这次的病不好好治疗,万一病死了,以后就没有人带我来法国了。”
“咳咳……有你这样咒人的吗?”商谨南捂住嘴巴,无奈地说道。
好像小不点之前才说过自己会猝死……各种死的,这小家伙难道就不能盼点好的?
“我没有咒你。”程冰凌低声说道:“我只是想你好好的。”
“我知道了。”商谨南抬手摸了摸程冰凌的头说:“你离我远点,万一传染给你就不好了。”
“商谨南,你病糊涂了?我又不是真的人类,我怎么会被你传染?”
商谨南一愣,连日的相处都快让他忘记程冰凌不是真正的人类,只是由游戏数据组成的一个虚拟角色。
看来他的确病糊涂了。
他说:“我要好好睡一觉了。”
程冰凌说:“嗯,我守着你。”
商谨南觉得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重,他缓缓地掀开眼皮,看了程冰凌一眼,虚弱地说:“随你。”
他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了。
程冰凌看着他的睡颜,她轻手轻脚地爬了过去。
她伸出手,摸了摸商谨南的脸颊。
感谢游戏公司里的程序猿,给她设置了感受外界的程序,她虽然是虚拟角色,但是还是能通过碰触,感受到外界的温度。
她摸上商谨南的脸颊,商谨南身上的温度,准确无误地传入了她的手心,让她感知到了。
烫。
如开水般发烫。
不用量体温,程冰凌凭借自己的经验,也知道商谨南现在正在发着高烧。
如果不去看医生,吃药,这高烧绝不容易退下去,再严重点,商谨南可能真的会被烧成白痴,甚至死去。
程冰凌眼底闪过一丝懊恼。
如果她现在是真正的人类就好了,她就能帮商谨南叫医生,或者帮商谨南擦擦身体,降降温,而不是只能傻傻地站在这里,什么也不能干,只能干着急。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愿实在太强烈,还是奇迹发生了。
突然,一道白光出现,笼罩了她的身体。
朦朦胧胧间,商谨南好像看到他的床前站着一个女人,朦脓的灯光照在她的身上,他努力想要看清楚她的样子,但是却始终看不清楚。
这种感觉意外的熟悉,但是他却又想不起这到底是谁。
怀着最后一丝疑惑的念头,很快,他又陷入了沉睡。
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
富丽堂皇的酒店大厅里。一对年轻男女亲密的婚纱照正用巨大的屏幕展示着。
神圣的婚礼音乐响彻整个酒店大厅。
大厅的正中央,一个高达五层高的蛋糕正摆放在那里,蛋糕上盛放着用粉色的奶油挤出来的小巧、精致的玫瑰花。
蛋糕的旁边还摆放着如“金字塔”一样的香槟杯。
新郎身穿着白色的华丽礼服正站在香槟杯的一旁,和同样衣着华丽的来宾一一打着招呼。
“谨南,你来了。”
商谨南回过神来,他回头看去,只见前不久和他在法国谈生意的蓝总蓝忘殊正朝他走来。
与在法国时,彼此遵守着礼节,礼貌而疏远不同,在这里,蓝忘殊仿佛和他非常熟络,他笑道:“没想到这家伙也结婚了,他明明是出了名的花心,谁也没想到他居然定下来了。”
他大概指的就是这场婚礼的新郎吧。
商谨南笑而不语。
蓝忘殊哥俩好地用手肘顶了顶商谨南的胳膊:“哎,就连这么花心的都定下来了,你这个年轻有为的,什么时候也找到一个定下来?等你结婚那天,我一定会封一包大大的红包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