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冯兄从来没有听说下榜下捉婿之事?”楚质轻笑说道,连自己这个现代人,也知道在宋朝的时候,有这个怪异而令人忍俊不禁的习俗。
虽然在宋代,科举还并未成为进入仕途的惟一途径,但是想要在仕途获得更广阔的展空间,考取功就绝对是必要的了,宋代的及第举人也获得了相当多的优越条件,一旦金榜题名,那娶富豪家千金的“洞房花烛”也就马上接踵而至了,可以说,宋代士人在经过“十年寒窗”的艰苦努力之后,一旦科举登第,得到的将会是精神、物质两方面的值回报。
考取功名的士人在宋代社会中所受到的重视和推崇也是空前的,宋朝人评价一个家族的兴盛程度的重要标准就是看这个家族有几个考中科举的男子和几个嫁给科举出身的女子,正是如此,考中科举的士人就成了权贵豪富之家选择佳婿的抢手货,真是十年勤苦无人问,一日成名天下知,榜下捉婿就是生动的例子。
把“择婿”说成“捉婿”,可谓比喻形象,又颇带讽刺意味,在科场选婿,不乏“饥不择食”,将习俗所重视的生辰八字、家世背景等都抛之脑后,甚至是这位新及第进士是否还是单身都来不及考虑,在当时就有不少关于这方面的笑谈,可谓人尽皆知了。
“自然听说过,但这不是在中进士之后的事情吗?”冯京说道。
“呵呵,那时来抢的人更多。”高士林笑道:“害怕抢不过,所以精明的人家纷纷把目标定在贡士们身上了。”
“其实考中了贡士,只要殿试时不要表现太差,进士身份如探囊取物。”楚质轻笑说道:“况且冯兄风度翩翩,俊逸不凡,又是会元,不抢你抢谁。”
“就是,换成是我,肯定抢你这样的。”高士林赞成说道,让冯京啼笑皆非。
就在这时,滕茂实紧扯冯京的衣袖,兴奋说道:“当世,我中了。”
“第二百三十六名,江
实,字秀颖。”唱名余音缭绕,回荡在空中,滕茂双眼盈出了泪花,不过没有任何人会觉得他失态。
“就知道你小子定然会中的。”狠狠紧搂了下滕茂实,冯京大笑说道:“来之前我就说了,我们一定会中的。”
“恭喜两位了。”旁边几人连忙拱手笑道。
“一时失态,让诸位见笑了。”抹去泪珠,滕茂实笑容灿烂道。
“不笑、不笑,大不了待会你们被抢的时候,我们再笑。”高士林笑嘻嘻道。
“被抢,怎么回事?”滕茂实迷道,显